2011年8月31日星期三

“9.11事件”六周年祭

今日香港文汇报,题目有改动   “9.11事件”改变了全球政治生态,形成了“冷战”终结之后多极化时代的一个分水岭,使国际社会进入了防不胜防的非传统威胁的尴尬中。以9.11事件为标志,全球反恐局势日渐恶化,在北美、东南亚、南亚次大陆到欧洲和非洲时刻面临恐怖组织的威胁。中东地区更是恐怖组织的渊薮。可以说,“9.11事件”拉开了恐怖主义恣肆全球的潘多拉魔盒,让全球时刻都处在胆颤心惊的空袭滋扰中。回眸世贸“双子塔”六年前的轰然倒塌和众多的死难者,悲剧并未随着时间的延展而消弭,反而让人觉得悲剧阴霾时刻笼罩着这个世界。   回顾这6年的国际反恐经历,不难看出其中显露的几个特点。   首先,国际社会形成了美国为主导的反恐联盟,全球在反恐上达成了一定共识,取得了一定成果。从反恐区域看,大西洋两岸和亚太地区成为反恐主战场,中美欧日俄在此问题上态度坚决,跨越了意识形态的分歧,这无疑是冷战以来世界格局演变的最大成果。从国际社会打击恐怖组织的实践看,一些恐怖组织如中东的“基地组织”、东南亚的“回祈团”以及“东突”等被列入严厉打击的“黑名单”,国际恐怖组织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小。更重要的是,经过美国主导的“先发制人”的两次反恐战争的洗礼,产生了新生的国家,如阿富汗从塔利班中世纪宗教蒙昧主义中诞生和伊拉克形成了形式上的民主。当然,这两个国家的新生完全是美国反恐战争极端化的副产品。因为美国挑起阿富汗战争是为了伏击本.拉登,处于对“9.11事件”的报复行动,并非是为了阿富汗人民的利益。至于美国颠覆萨达姆政权,完全是借反恐之名实现美国在中东的战略部署。但从客观上讲,依然属于反恐成果。从此意义讲,英国前首相布莱尔为伊战的辩解“让历史证明”还是有道理的。   其次,产生了意料之外的成果,即促使利比亚迷途知返重返国际社会。更重要的是,两次胜而不果的反恐战争促使美国从刚性的“先发制人”策略中转圜,不得不转求在联合国主导的多边框架下去解决反恐难题。尤其在美国将伊朗和朝鲜也纳入支持恐怖主义的“邪恶轴心”而带来东西难顾的“核危机”之后,美国开始通过两个“六方会谈”分别解决“伊核”和“朝核”问题,虽然“伊核”擦枪走火的风险依然存在,但“五常加德”的框架机制依然在发挥作用。在“朝核”问题上,以中国为主导的“六方会谈”取得了重要成果,就在刚刚结束的APEC峰会上,布什向朝鲜放出了迄今为止最具善意的信号---若朝鲜弃核,美国将和朝鲜签订和平条约。就是在混乱不堪的伊拉克,美国也开始和叙利亚甚至伊朗来谈判解决稳定该国局势的可能性。最近,布什总统甚至飞赴伊拉克,凸显美国解决伊拉克的紧迫态度。   其三,9.11事件的消极作用让国际社会陷入痛苦不堪的境地。由于美国主导的反恐带有强烈的功利色彩,更由于美国在9.11事件之后通过组织完善、反恐情报网组建和在输美人群上的控制,其坚壁清野的反恐政策使全球其他地区尤其美国盟邦深受空袭之害。据英国《独立报》去年9月10日所进行的统计称,“9·11”事件之后,由“恐怖”引发的战争直接导致6.2万人死亡,再加上战争引发的武装分子、军事人员或其他因受伤而最终间接死亡的人数在内,由“恐怖”引发的战争所导致的死亡人数已高达18万。而从去年9.11到笔者截稿时止,全球大大小小的空袭事件超过50起,死伤人数2300余人。从空袭发生的地去看,东南亚的巴厘岛、曼谷,南亚的孟买,欧洲的伦敦、巴黎和新德里以及中东的伊拉克、阿富汗、约旦、也门等国家都深受国际恐怖主旨之害。可以说,国际恐怖组织已经形成星火燎原之势,全球都深受其害。   其四,美国反恐战略的盲目性和双重性。首先,美国的反恐战略带有盲目性。恐怕至今美国都不知道9.11事件的罪魁祸首是谁。虽然拟定本.拉登是主谋,但至今此人仍逃之夭夭。随后进行的伊拉克战争带有主观臆断的性质,所以美国发动战争的两大依据成为莫须有的笑谈甚至会打破布什连任的美梦。而提出的“邪恶轴心”则使美国陷入了反恐扩大化的泥沼,也使布什政府的外交政策陷入困顿。本.拉登近日重现江湖,更是美国反恐战略的讽刺,也更凸显9.11死难者的悲哀。其次,美国在反恐战略的选择上又充满双重性。譬如将和“基地组织”联系密切的车臣武装分子在俄罗斯境内的恐怖行为视作民族解放,如给予被列入国际恐怖组织“黑名单”的“东突”组织在美组织流亡政府的权利等,这些不仅瓦解了国际反恐阵线,也鼓励了国际恐怖组织制造更多的恐怖袭击。   其五,导致“泛恐怖主义”的盛行。“9.11事件”以后,美国一度出现了“炭疽粉事件”、“连环枪击事件”等使人惶惶不安的恶作剧,其他国家也面临着同样混乱的情势。此外,形形色色的分离主义甚至刑事分子自立山头,采取恐怖行动威胁传统政府。尤为进者,促使恐怖组织合流。证据表明,东南亚的“回祈团”、中国新疆的“东突”、俄罗斯境内的车臣叛乱武装都同来基地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泛恐怖主义”的盛行,不仅使国际社会面临着左支右绌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使人们陷入了焦躁不安的恐慌中,这种心理上的负担要比实际的空袭更加恐怖。   如此等等,始作俑者依然是美国的政策所致。而美国坚持的所谓反恐,不仅没给美国带来战略利益,事实上使得美国的强国地位在衰落。    一,反恐使得种族和宗教冲突的扩大化。与其说赛谬尔.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展示了某种真理不如说美国在用行动竭力证明这个真理。这导致美国人形象在伊斯兰世界受损,使得美国在中东的利益旁落,布什总统布局的“大中东计划”已经破产。   二,美国超强地位是由其强大的国力和意识形态的自由人权综合而成的,关键还在于不可比拟的号召力。但伊拉克伊战虽然不能证明美国的硬实力是“纸老虎”,但是虐俘事件使美国标榜的“人权”名誉扫地,而欧洲传统盟邦的刻意杯葛又使美国的盟主地位发生动摇。《泰晤士报》资深编辑杰勒德·贝克认为世界当初因“9·11”对美国产生的同情已经转化成对美国外交政策的愤怒,美国也“从一个极大罪恶的受害者转变成了全球痛苦的主要制造者”。   三、美国付出了沉重的人员伤亡代价和财政负担。美国在伊拉克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9.11事件”。除了造成大量死亡之外,由“恐怖”引发的战争也带来了大量的财力损耗。据统计,美国耗费的战争成本已高达5000亿美元,超过美国用于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成本的总和。   感此,无论对“9.11事件”的死难者,还是对全球反恐形势,最应反思的还是美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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