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篇旧文：“共和”之辩

本文撰于03年，近日偶见有专家认为《走向共和》损毁中山先生形象，感到有些好笑。                         “共和”之辩张敬伟说起来还没有那部电视剧能象《走向共和》那样引起海内外华人如此强烈的反响。依笔者浅见，无论是国内还是海外的华人专家，所有的解读和诠释都是建立在自我预设的某种前提之下，因此得出的结论均超越了电视剧本身而上升到意识形态的层面，政治偏见自然也就糅合在其中。笔者不敢对众多大方之家挑肥拣瘦，只是从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谈一点粗浅的认识。一、该剧真的被当局打压并被禁播？海外媒体大都持肯定的观点。我不清楚中国官方的宣传机构是否真的作出此类规定，即使有恐怕还是以内部文件的形式下发到各个电视机构的，反正没有所谓公开禁播的消息见之于各类媒体中。更反讽的现象时，当海外媒体制造“禁播”舆论时，中央电视台第八频道（电视剧频道）却在邀请该剧主创人员畅谈拍摄体会，尤其是因为扮演袁世凯而增肥的演员孙淳当时仍保持着一身富态。此外，就是现在中国观众仍然可以在官方网站上欣赏到该剧全集。客观的情况应该是，由于该剧对于历史人物的艺术创造导致了一场争论，致使有关部门暂时对该剧作了冷处理，而决非是海外人士理解的一棍子打死式的禁播。可以预料的是，该剧不久即将在地方台重播。二、该剧是在为历史人物翻案？该剧的确呈现给观众一个个不同以往的历史人物的鲜活形象。无论是慈禧太后、李鸿章、袁世凯以及剧中的荣禄等人，笔者认为该剧对于历史人物的塑造基本是成功可信的。舆论界之所以认为该剧有“翻案”之嫌，关键是传统教育的狭隘历史观所致。长期以来，中国人已经习惯于用“卖国贼”来脸谱化地概括慈禧太后和李鸿章，而用“窃国大盗”和“刽子手”来描述袁世凯和荣禄。特别是一些叶公好龙的“历史唯物主义的历史学家”根本不用历史的观点客观考察历史人物所处的时代背景，而用今人的观点评判历史人物，如果再有意搀杂一些阶级分析的教条，历史人物永远都是非好即坏、非黑即百的，这符合人性的特点吗？想想当年对陈独秀、刘少奇等中共高层人物的武断评价，不难看出阉割历史已经成为某种沉积在中国人思想深处的习惯，一旦有机会就会出来随意打棍子、扣帽子，仿佛自己才是真理的化身。其实和该剧呼应的是，中国最著名的自由派报纸《南方周末》3月30日在头版用了两个版面的篇幅刊载了《三个癸未年的抉择》一文，文章撷取了1883年、1943年以及2003年三个农历癸未年为切入点，对于1883年的慈禧太后和李鸿章以及1943年的蒋介石均从历史的宏观视野对“洋务兴国”和“抗日救国”做了客观的分析。并对“孤独的李鸿章”寄予了极大的同情也对蒋介石的“民族主义”给予肯定。当然点睛之笔还是落在2003年的癸未年，对新一代领导人汲取前两个癸未年的教训并实现“中国现代化”寄予厚望。也许人们对于《南方周末》自由派报纸的特点已经见怪不怪，所以媒体对这篇长文没有太多的关注。值得注意的是，《走向共和》能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应该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因为在该档播出的节目大都是弘扬主旋律的正剧，不仅港台的肥皂剧难以在此档播出，就是和现实政治没有直接联系、而又颇受观众喜爱的《宰相刘罗锅》、《神医喜来乐》等也只能在中央八套播出。笔者的意思是，《走向共和》是中国高层经过严格审查和深思熟虑以后才播出的，高层应该知道播出以后所产生的社会反响。至于目的，笔者以为有三点值得注意：一是反映了新一代领导人对待历史的开明态度；二是和新一代领导人改革新闻体制，给予新闻界更多自由的有益尝试；三是新一代领导人敢于以史为鉴，以先辈创制共和的艰辛来激励今人维护改革成果并走向现代化的决心。三、中央高层害怕“借古讽今”？此言谬也！笔者提到，既然是中央高层经过严格审查以后才在中央电视台一套节目播出，而且该剧没有中途断播，就说明高层能够承受该剧带来的舆论冲击。尽管中国在言论自由方面和欧美国家相比还有较大的距离，但是中国政府已经在广开言路方面作出了相当的努力，当局不仅能够包容李锐、李慎之这样的党内“老牌自由主义分子”对于思想学术界的不同观点也相当宽容，经济上的蒸蒸日上更增加了中国的自信。因此，单凭一部《走向共和》就妄加猜测中共害怕“借古讽今”，实在是低看了中共的执政能力。四、所谓“禁播”的真正原因前面说过，该剧是否真正被“禁播”尚有疑义！如果该局暂时被停止播出，笔者以为最大的症结并非是观众，而是因为所谓的专家、学者当然还有部分的高层在作怪。原因在于：一是该剧的收视率并不高。因为普通老百姓不仅看不懂如此沉重的历史题材影片，而且也不愿意看这样的节目。老百姓愿意看的历史题材必须要有戏说的成分，现实题材最好是有反腐败内容的。此外，该剧过于冗长，又没有故事情节，所以中央电视台破天荒地一天播放三集，说明播出方已经把播放此剧当成了任务或者负担。二是该剧的观众群主要集中在知识文化界，随着电视剧的播出，一些传统的专家学者开始对此剧提出尖锐的批评，批评的焦点在于该剧把历史人物写颠倒了，是在为慈禧、李鸿章和袁世凯翻案。以致于金冲及、龚书铎和李文海专门在《光明日报》撰文《中国是怎样走向共和的》来“还历史人物本来面目”。但平心而论，笔者真的很怀疑所谓的“专家”和“学者”们是否真的看完了此剧，笔者是真真切切地看了两遍，我丝毫没有感觉慈禧、李鸿章和袁世凯有被拔高的感觉，只是感觉他们回复到了“人”而不是“鬼”；同样对于孙中山和黄兴这样的共和伟人也无须“仰视”，只要“平视”即可了解他们的情感；而为“民主”而死的宋教仁而让观众看到了袁世凯的狡诈。三是学者的无谓争论一旦由历史而牵涉到敏感的现实政治，纯学术问题就有可能拔高为“政治文字狱”，当年的《海锐罢官》就是明证！四是海外专家学者难辞其咎，他们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想先入为主并总是和中共的权力斗争胡乱联系，致使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但是，《走向共和》能够引发海内外华人如此多的争论还是有积极意义的。一方面说明中国的影响力在逐渐增大，发生在这个国家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另一方面也会通过对“共和”问题的争论，使更多的人了解到“民主共和”的宝贵，有利于推进中共十六大提出的政治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