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日本”的内政外交新挑战

日本实现“政权更迭”，迎来“新日本”时代。“新日本”走向何方？一是要看民主党能否真得坐稳江山，确保政权企稳？二是日本外交如何处理好对美对华关系。就第一点而论，目前断言民主党开启两党政治，和自民党平起平坐还为时过早。日本国民的选票流向民主党，是因为不堪自民党50多年的独掌权柄。而金融危机下超高的失业率（5.7%）让人一梦回到二战战败时的萧条。在此情景下，日本人选择自民党，不过是无奈之下的政治“尝鲜”。联合政府南辕北辙在日本国民最为关注的内政层面，如民主党主打的育儿补贴、高速公路免费、直接补贴家庭刺激消费等政策，就为麻生首相嘲笑为哗众取宠。日本主流媒体《朝日新闻》日前民调也显示，对于民主党的经济政策，60%的民意并不认同。美国新际集团分析师柯比·戴利更是认为，民主党“将自民党踢出办公室”，但还没有找到让日本重回经济稳定增长的“路线图”，“没有多少正准备实施的变革”。自民党内部，在派系林立方面并不亚于自民党。更重要的是，党内云集着从极右到偏左的各色政客，可以说是出走政客的集散地。关键是因丑闻而退的小泽一郎依然是党内核心，鸠山就一直被自民党视作傀儡。此外，民主党功亏一篑，未能取得众院三分之二多数的320席，将和社民党、国民新党组成联合政府。而这两党和民主党政策选项并不趋同，如果鸠山缺乏协调能力，本党内部纷争和联合政府的南辕北辙将成为其未来施政的最大麻烦。如果这一麻烦持续到来年参院大选，民主党也许会遭遇其“兴也勃焉，亡也忽焉”的结局。反美口号竞选语言就日本的外交政策而论，其关键布局无非是日美和中日关系。民主党在竞选期间曾呛声美国要改变这个基石，如强调修改《日美地位协定》，如停止向印度洋上的美国军舰供油等等。与此同时，民主党强调强化中日韩关系，将亚洲外交作为重点。鸠山甚至倡导“亚元”，提出中日韩共建“东亚共同体”。不过，竞选语言毕竟只是竞选语言，在美国政媒两界和日本媒体担忧民主党“反美”的情景下，鸠山的对美呐喊也明显降低了调门。最新消息是奥巴马和鸠山已经重申美日之间的军事同盟关系。鸠山和民主党的对华善意，也未必是亲华知华，而是时势使然。因为中国不仅成长为日本的最大贸易伙伴，而且成为日本在金融危机时代带动日本经济复苏的第一引擎。中日关系的走向，已经从双方主观的“友好”期望演变为利益攸关的战略互惠。所以，在外交政策方面，美国对鸠山新政府会充满不信任情绪，会察言观行，甚至会施以责任考验乃至施以压力使其就范。至于中国，审视中日关系将更为理性，不会为鸠山竞选语言所误导和迷惑，中日战略互惠关系依然是主旋。但不管如何，鸠山时代的日本外交将面临着比麻生时代更为严重的挑战，因为民主党的外交理念和日本现实的外交格局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加之复杂的东北亚地缘政治形势，鸠山要走出一条大国平衡的外交之路，真得很难。内政纷乱如麻，外交盘根错节，这就是鸠山面临的两大困局。本文为9月5日南洋商报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