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7日星期四

飞不起来的“子弹”伤了谁?

23日时代商报、深圳商报  作为香港电影节重头戏,第五届亚洲电影大奖颁奖典礼于21日晚在香港举行。今年参与竞争的内地电影尤为强劲。姜文的《让子弹飞》曾以六项提名与日本电影《告白》一起领跑,成为最大热门,冯小刚的《唐山大地震》以四项提名紧随其后——但令人意外的是,姜文和《告白》都失意了,韩国导演李沧东凭借《诗》获得最佳导演奖,泰国影片《波米叔叔的前世今生》获最佳电影奖,韩国演员河正宇凭借《黄海》称帝,只有徐帆一洗“金马”雪耻,终于以《唐山大地震》摘得影后桂冠。      这正应了一句老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从票房上讲,去年是中国娱乐大片的井喷年,冯小刚的《唐山大地震》超过6亿,姜文的《让子弹飞》使中国电影步入“亿美元”时代。但正如83届奥斯卡金像奖,娱乐大片似乎不再受评委们的青睐,文艺片再受追捧。不能说“亚洲电影大奖”在步奥斯卡后尘,因为这个于2007年设立的奖项,宗旨就是对全亚洲不同类型的电影作品及电影精英予以肯定。既然奖掖多元,中日韩泰“分享”也不足为外。   所谓的大热门,最终收获寥寥,譬如《让子弹飞》、譬如《告白》,这反而使得香港电影节充满了跌宕起伏和意料之外的娱乐效果。从奥斯卡到欧洲柏林、戛纳和威尼斯,这样的“冷热翻转”剧情一直在上演。只要是涉足电影江湖的圈内人,恐怕不会对这样的结果耿耿于怀。否则,就会成为舆论的笑点,像冯小刚为徐帆在“金马”败给吕丽萍而鸣不平,反而让人觉得冯导小气。   当然,国内观众恐怕还是不大明白,姜文的《让子弹飞》贺岁档那么火,连向来挑剔的评论界也一直好评,为何在香港只拿到了可有可无的“造型设计奖”?飞不起来的“子弹”似乎让人很受伤。   不过,如果说人们斤斤计较于中日韩电影的PK,轻描淡写地评价不同奖项的含金量,那就很肤浅了。在我看来,这回亚洲电影大奖对中国电影具有典型的棒喝意义。从纯粹教化和主旋律窠臼中超越的中国电影,过去20年来其实一直很纠结。这20年催生了两代导演,以张艺谋、陈凯歌为代表的“第五代导演”们,曾经很文艺,其江湖地位是靠在欧洲电影节获得大奖然后成为国内电影大佬的。然后由欧学美,走上了拷贝好莱坞商业大片的功利之路。期间又加入了冯小刚,三人曾一同热衷于“申奥”大片的拍摄,赢得了票房也获得了如潮批评。此外就是以贾樟柯为代表的“第六代导演”们,他们复制了“第五代导演”“墙外开化”(欧洲电影节获奖)的成名绝技,但在国内市场虽然有小众的拥趸,但却是电影票房的毒药。这一代的翘楚贾樟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商品还没有诞生。   很票房的“第五代”失去了文艺本色,很文艺的“第六代”不屑于市场的开拓,中国电影的悲哀不是青黄不接,而是两代导演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意识形态分歧。姜文的《让子弹飞》既不同于“第五代导演”的商片,也迥异于“第六代导演”的小众文艺呢喃。其成功与其说是对这两代导演的超越,还不如说是观众对两代导演的失望。不过,姜文射出的“子弹”,只是暂时满足了观众的娱乐惊异和审美体验,并没有实现票房和文艺的真正耦合。   张艺谋、陈凯歌其实都是能文艺能票房的高手,但电影属于文化产业的创意产品。被票房浸润多年的这两位,想要文艺回归已是不大可能。从“山楂”到“赵孤”,观众看得很透,这两位也只能用文艺的马甲去包装出矫饰的文艺电影来。至于冯小刚,商片主义已经是其不改的信仰。   飞不起来的“子弹”,说明中国电影还在路上。中国电影人,若以量化的票房或纯粹的大奖作为成功的标志,就误入歧途了。成功的电影,娱乐、市场和教化一个都不能少,无论张、陈冯,还是姜文和贾樟柯,抑或是其他电影人,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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